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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连宁:缴税不交权与缴税不交枪

杨连宁:(题)缴税不交权与缴税不交枪 “举国哭得昏天黑地”, “没有了他,我们该如何生活?”“毕竟一切都已结束”,“傻瓜们,你们还蒙在鼓里”,“其实你让你的人民很失望”¬—…

杨连宁:(题)缴税不交权与缴税不交枪

“举国哭得昏天黑地”, “没有了他,我们该如何生活?”“毕竟一切都已结束”,“傻瓜们,你们还蒙在鼓里”,“其实你让你的人民很失望”¬——没想到《艾薇塔》的唱词与32年前的中国惊人相似,尽管1976年还没这出音乐剧。毛泽东去世时8亿人如丧考妣,到处有人“咕咚”一声就哭倒在默哀队伍里。毛生前预言并警告人民,离开他的“继续革命”就会“党变修,国变色,人民吃二遍苦受二茬罪,甚至千百万人头落地!”我当时和千百万人一样深戒恐惧,像待宰的羔羊听天由命——他离世没几天果然“乾坤初转,乾坤始转”(胡耀邦语),但却击碎了他的谎言——告别“继续革命”咱非但没下苦海,反倒走进小康——这就是我和8亿人的戏剧般历险记。

我们原先真诚唱着“东方红,太阳升”,是因为我们从小被教导说“没有毛主席,中国人民还在黑暗中摸索,”所以太阳陨落时我们哭得昏天黑地,不知该如何生活。谁谌想离开他却跳出苦海,我们在被他两次打倒的“还在走的党内走资派”带领下走向繁荣富强。30周年纪念时翻这本历险记有窃喜还有余悸,对自己当时被蒙在鼓里恍然有悟,也有人替毛主席深深失望——他对人民的恐吓落了空!

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历险,使我们吃一堑长一智:毛主席为人民选择的“继续革命”是下苦海,邓小平选择废止“继续革命”就跳出了苦海——看来谁掌握选择权很重要!但跳出苦海毕竟是被动选择的补救或获救,要是一开始就能主动选择不下苦海多好?反思历史我爸这些老革命说,“毛主席早前要是真退不是假退,不从二线再杀个回马枪,到老也不会造那么大孽!”——我一听就跟他较真:又当事后诸葛亮了,当时你们都干啥去了?咋不把他选掉!老爸一听也跟我急:让你选吗?让选就好了!

能主动选择就能避免下苦海。人民必须有权选择,这看来是个“真问题”。

假问题类似“鸡生蛋还是蛋生鸡”。我跟学生说千万别往里迈腿,这跟问你“人产生受精卵还是受精卵产生人”一样给你下套呢。我说你必须跟他较真:你到底要问啥?要是问鸡或人的起源,我的答案是“原鸡或古猿”。要是问鸡或人的诞生,我的答案是“鸡踩蛋你又不是没见过,人行房你别偷窥!”这就是说,凡命题必须厘清概念,限定范畴,才能辨别真伪,因为“一切哲学困惑都是语言运用不当的结果(维特根斯坦语)。”比如常有人争论“党和人民谁养育了谁?”你就要问他们到底争论啥?是争论党和人民谁是妈妈谁生下谁,我的答案是“谁当妈谁生下谁都是无中生有的诗人瞎矫情。”要是争论谁养活了谁,我的答案是“党只能靠党费养,人民除了自己养活自己外只养公务员。”

咱继续厘清概念,限定范畴。常说历史选择了什么道路或哪个政党,其实也属于“语言运用不当”。历史是人民创造的,历史相对人民这个主体只是个被动客体(还记得黑格尔说咱分不清主体客体吗?),所以,说历史选择了谁是假命题,说人民选择了谁才是真问题,对不对?为什么对?因为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嘛。人民一旦无权选择,—定是交出了自己的权力。交没交有毛主席证明:“我们的权力是谁给的?是••••••人民给的”。对吧?,他都承认是人民给了他权力嘛。

那人民不交权行不行?不行。人民如果恋栈,把住自己的全部权力一点也不交出去,就等于不要政府——先哲们探讨也试验过无政府主义,没人提供公共产品与公共服务的日子没法过。怎么办?不得不交就交一点再留一手——不能全心全意地像我们那时全交给毛主席。“权之初,性本恶”,权力天生易腐败,因此“管得最少的政府是管得最好的政府,(潘恩语)”既然政府应当少管,你就不能多交权。多交的权会被滥用。你全交了就等于托付了终身。托付终身又怂恿它滥权像个什么?像个贪官的老婆嘛!一旦它犯了事,你不还得过我们当年下苦海的日子?那才真叫“吃二遍苦受二茬罪”呢!

咱得留下基本权,交出衍生权,就是《独立宣言》里厘定的“生命权,平等权,自由权,财产权和追求幸福权不可让渡,”像美国人那样藏在家里用枪守着。那家从美国人还不是美国人时就已是“风能进,雨能进,英王不能进”了。文革后有高干子弟移民美国,虽住在刚买下的家里还惊魂未定,老跟美国人说造反派如何炒家抓人。说者动情,听者懵懂,反问他们:有人闯进你家打砸抢,那你还等什么?快开枪呀!美国人不知道中国民众持枪是大罪,更无法想像中国一旦人人持枪警力增加N倍也不够。

自主权始终在人民手里,交出去的衍生权也得订合同。而且洛克说这合同不能是咱跟政府之间订,“而是自由人之间相互订立的。”为什么不跟政府订?它不够格跟咱订!咱们主人之间要订的条款就是治它的,它是仆人嘛。拉钩上吊咱们怎么治?就是炒鱿鱼——“政府一旦滥用权力(比如说独裁),或者无力保护人民(比如说不作为),人民可循着正常途径要求变革。如果走正常途径还解决不了问题,人民就可以废除和更换政府。(见《独立宣言》)”——炒鱿鱼权就是咱“不可让渡”不可交出的最后那种权,是猫教老虎时留下的最后一手防身保命术——可惜我跟我爸和全国人民当时都没留下,都缺心眼地全交了出去,结果变成老爸说的无从选择,只能任毛主席反仆为主地整咱。

痛定思痛你记住:凡是悍仆难驯仆盗主财或反仆为主又解决不了的,最后都得靠炒鱿鱼解决。毛主席死后一抓人,问题就解决了嘛。

洛克的理论从英国的光荣革命管用到美国的独立宣言,到了毛主席这里一点都不管用了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咱们把权全给了他,他集权变极权嘛。所以咱不能像我爸那样光怨毛主席“没真退,又杀回马枪”,枪是咱们一块儿递到他手上的。他的“继续革命”反戈一击杀起我爸和我这些老革命和小革命,不是咱自作自受吗?能光赖毛主席作孽吗?这就是我们父子一吵就崩,最后干脆不说了的原因。老爸不在了我也原谅了他:谁叫咱父子心眼太实,头脑幼稚呢?宁信清官好皇帝,不信西方人的预言和警告:“权力凶猛,要牢牢关进笼内。”80后知道老一辈人当年悉数交权后赤手空拳成待宰羔羊,为什么创剧痛深今天又讳莫如深吗?那不是老了健忘,是羞得说不出口哇!

厘清了概念逻辑,我的答案出来了:“往后任何情况下,咱都不能学《圣经》中的以扫,为了一碗红豆汤,出卖自己的长子权!”

我敢打赌有无数钢琴已在咱各自家里沉睡多年,可惜(要不二手琴价一直上不去呢)!穆特和马友友都认为激活休眠盒中多年的提琴很费功夫,钢琴也一样,常弹我知道——那木头原本都是活物嘛。无数钢琴睡大觉是因为当年家长替孩子做的选择被孩子废弃了。钢琴与共产主义都是高雅之物,无数家长曾自信满满,真理在握:学乐器就得学最好的,学钢琴。党和毛主席当年也高瞻远瞩地认定,搞主义就要搞最好的,搞共产主义。于是,他们越俎代庖替人做的选择现在都被闲置一边了。

就像妈妈要女儿学医,女儿却喜欢干导游,爸爸想儿子考公务员,儿子却开了车一样,毛主席曾强迫咱走消灭商品交换和8级工资制的五七道路,好是好,可善于经商的人民就喜欢携小商品占领全球市场。毛主席替咱选择了无神论,不搞迷信,好也好,可今天没有神龛护佑小店你就不敢开张。事理逻辑看来是:不是谁的选择好不好,而是不让当事人自主选择不好。哲学家说:“不是自主选择就一定选择得合理,而是这种选择方式合理,”说的是程序正义比内容正义重要。啥意思?打个比方,毛主席的雄才大略可能胜过尼克松,但尼克松就是中了风也绝对无力发动文革。为什么?前边说过,咱们在权力面前早早缴械投降了,而美国人从来就没交出那5种权,还人人持枪守着——宁可承受校园枪声的悲痛,也没有因小失大地交枪。看,他们把那5种权快当命根子了。集权和分权制度的某种区别是:前者好人会办坏事,后者坏人也办不了坏事(邓小平语)。怎么样?靠制度比靠人可靠吧?

吃谁的饭受谁管。毛主席集权的基座是大锅饭:先统购再统销。你年轻听不懂,就是各家各户全部上缴,再靠他赐给你吃,但不是不劳动者不得食,而是不服从者不得食(托洛斯基语)。子女与父母关系的拐点往往从孩子自食其力那一刻开始,官民关系也是如此。我们说有了市场经济就不怕没有民主政治,理由是市场界定了人身自由权财产权追求幸福权等私权,纳税人意识高涨,公民靠维权自保,公权的滥用就会衰减。咱离真的宪政也就近了。

跟您商量了,该缴的税咱全缴,但别再全交出自己的权力成不?咱也学一下美国人的缴税不交枪成不?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-7-18 6:09:10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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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maiq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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